秦夜之旅

这里秦夜。不固定混圈|各作品的cp微洁癖|文图皆是半吊子的老年人

【信长协奏曲】嘘————幕间

*此处为漫画/动画版本的《信长协奏曲》

*仅是一个幕间

*论家臣们的心累程度

*如果你喜欢的话请告诉我 :)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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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渐圆的月挂在天边,藏青色的天幕缀着星点,夜空如此宁静,人们的呼喊声划破天际。


“究竟去哪里了……主公……”


“不在房间里啊。”


“哎……真是的……啊,堀大人,您知道主公去了哪里了吗?”


“主公他对我说想去休息一下,就跑个没影了呢。”


“咕……在议事的要紧时候,竟然去‘休息’。”


“……最近事态连连,就让他稍稍放松一下吧。”


“话是这么说……”


“——等等,堀大人,您知道主公现在在何处?”


“不,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吗,打扰您了。”


“没什么。”



究竟,在哪里呢?



“这么吵嚷,我这里都听得到了……”三郎堵住耳朵,无奈地望向天空,“偶尔也需要偷个懒啊。”


呼唤声朦朦胧胧地传来,像被隔开了似的,夏日的闷热被晚风吹散,余下清凉洒在身边.


“这种时候……就会想起许多往事…………”


他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悠长。



在这里啊。



“虽然脑海里一下闪过了这个答案,但没想到真是在这里呢。”


堀秀政踱步到这方庭院,抬头看向那棵院中最高大的树,高高的树杈上有一个人影,在夜色中看得隐约。不过在这织田家,在这样的时间会去爬到树上的人,也只有现在的家主——织田信长了。


人影被葱郁的树叶捧着,静静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月亮的光照在他身上,勾勒银边并牵出朦胧的纱来。


于是堀秀政遥遥地望着,他看着那个人,那么的遥不可及——仿佛被月色隔在另一个世界。他笑起来。


“您原来在这里呀,主公。”他提高声音。


树上那人抖了一下,左右摇晃。


“——呜哇!!吓我一跳,好险好险差点掉下去……”


“十分抱歉,惊扰到了您的睡眠。”


“什么,原来是小久吗。我还以为是小光……怎么,你来叫我去开会吗?”


“……明智大人现在不在此地。”还没睡醒啊,“不,只是恒兴大人他们一直在寻找您。”


“唔~……你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了?”


“属下并没有这么做,主公的确需要休息。只是您最好不要在——”


“喔喔!小久很懂我嘛,谢啦!在树上小睡一觉对缓解疲劳很有效呢。”


“——树上这么危险的地方…………”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好久没有爬树了,感觉动作都生疏起来了。”


“主公……您的年龄也不小了,属下稍微有些担心……”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常爬嘛,难得的兴趣可不要再被剥夺了。”


“——……”



兴趣,呐。



“……是。”


“这里的风景很好,我很中意。”


“是。”


“尤其今天天气这么棒,不赏星星都觉得可惜了呢。”


“连日大雨后确实会显现出美丽的天空。”


“不是常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吗,不知道他们在天上好不好啊。”


“……”


男人的面孔没在阴影里,始终看不清表情。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死了会在这片天空呢,还是会回到那里呢?”


“……主公,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小久你不上来试试吗?这里视野真的很不错耶。”


“——不……属下就不必了……主公您也,请注意不要受凉。”


“好的好的——”


“……”


“唔,也差不多了,眯一会儿精神了不少——嗯。”男人伸了伸懒腰,舒服地叹了口气,接着翻身开始下树。


“!!主公,您小心一点!”


“没问题~啊,你不要站在树下,离远一点哦。”


“……是……”堀秀政纠结地看着自家主公从树杈上悉悉索索地摸了下来,在离地还有一大截距离的时候突然“嘿!”地一跃跳到了地面。


“呼——那么,收拾一下心情,继续去争取天下吧!”


男人拍掉头发上的一片叶子,神色淡然,“小久,让家臣集合,继续开会。”


“是。”



被撼动的树枝摇晃着,树叶飘飘摇摇晃到了地上,庭院里已无人影。


天幕上群星闪烁,夜空寂静,唯有蝉鸣。


——————————————END——————————————


离别

深夜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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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是三年的同班同学。

最初留下印象不出意外是在军训,我们在一间宿舍,简陋的房间,由于是在山中而夜间寒冷,本就睡得不沉,那天凌晨迷糊间听到他含糊的声音:“好冷……”

不知道怎么开始熟悉了,我不是很愿意主动融入群体,他带我进入他在的那个小群体,几个人,说说笑笑,我也说笑。

似乎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吗?记忆模糊了,只记得我们是好朋友。

是好朋友,所以时常聊天,天南海北,或是关于学习,作为学生,是吧。

回忆真的很难,我此刻才意识到,明明脑中有美好的回忆,落在指尖却仿佛被搅成了一团。

那就算了吧,我放弃了。总之,三年过去了,我们将离别。

是我要离别。

我要走的那天,并非大家的离别日,因而一切都和平常一样,独有我特意捧了一只纸箱子,里面装着几盆花。

我为他准备了礼物。当然还有相熟的其他几个人。是我喜欢的植物,我很喜欢,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但是这又怎样呢。

在大家从班级一哄而散之前的晚上,我将这些礼物分送给那些人,还有他,我将花盆递给他,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照顾心得,他也认真地听着,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希望他会好好照顾这份礼物。

我们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各自沉默着,似乎是聊了几句,但最终还是归于沉静。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自己便也不再开口。能够同行的路并不长,我即将到达目的地。

我说:“我该走了。”

他突然停下了,我疑惑地看过去。他把怀里的花递给我:“你拿一下。”

我接过来,他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我,皱起眉头,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便张开双臂,向前大跨一步,搂住了我。

路灯和通了电的商店门牌相辉映,深蓝色的夜晚的天空,不远处是川流的车辆,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我惊讶万分,他比我高不少,此刻便俯下身子来,下巴搭在我一侧的肩上,他的胳膊环住了我的肩膀,我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左手还捧着花盆,右手呆呆地支在半空。

我想安慰他:“没事,以后也还能见到……”

他依旧沉默,只是双臂越来越用力,紧紧地箍着,肩膀和胸口都被收紧,我甚至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我干笑,不善言辞的自己想不出其他什么安慰的话,只好任由他抱着,空着的一只手慢慢拍着他的后背。

由于姿势的禁锢,我的视线上扬,那里有一片沉沉的天,下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建筑物有一大半隐藏在夜色,剩下一点被光芒照亮,我看不到地面。人来人往中,感到有许多视线投过来,我有点不好意思,从未在这样的场合与他人有任何亲密的行为。我对他说:“好啦,咱俩站在路中央……你看都挡到别人了。”

仍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退后一步,又从我这里拿回花盆。他定定地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圈泛红,他哭了吗?他流泪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哭?

困惑不已,以后还可以见面啊,为什么呢?

他吸了吸鼻子,笑起来。我们又说了什么?大约是在道别。

他说:“谢谢你的礼物,再见。”

我也笑笑,说:“再见。”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虽不愿成为过客,终究妥协。

我们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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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P3】HERO的起始

·游戏剧情向,不如说就是贴着剧情走的

·一直想写的带有心理活动的主人公视角。在这部分多为自我揣测,如有异议还请谅解

·主人公姓名:结城理

·碎碎念:我就是想写那几句话而已,突然下笔.jpg……如果有人能看得高兴就太好了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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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结城理使用这张床的第二个夜晚。

房间里除了必备品以外没有任何装点,稍显冷清,但他不是很在意这些。被单是深浅不一的蓝色格子,他洗漱完毕钻了进去。不知哪里有钟的声音,他平躺在那里,静待入眠。

——说起来,今天是满月呢。

 

 

……骚动的声音传来。

今夜似乎不甚平静,巨大的响声让结城理睁开双眼。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绿色的月光一如既往地从窗外投射进来,灰尘微微发亮。

从睡梦中被拉起来的感觉不太好,他坐起来,套上一旁搭着的制服外套。

——出去看看情况吧。

正当他穿戴完毕,走到门前时,门突然被重重敲响,急促、不安的声音伴随着紊乱的敲门节奏传进来:“快起来!!”

——我起来了。

大概是没听到他的声响,门对面的女声顿了一下继续喊:“抱歉,我擅自进来了哦!”然后把手咔拉扭动,名为岳羽由加莉的女生就这样冲进了房间。结城理没有每天锁门的习惯。

——为什么这么慌张?

现在大概不是追究少女擅闯男生卧室这一行为的时机,结城理只是向她抛出疑惑的眼神。

“抱歉、没有时间和你说明了,现在我们必须赶快从这出去!”岳羽的表情非常紧张,就像是有什么怪物在她身后追赶似的,她焦急地看着结城,尽量简明。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知道了。”以现在的状态提问没有意义,于是他顺从地应了,猛烈的震动恰到时机地增添紧张的情绪。

“总之快走吧,我们从一楼后门出去!……啊,在这之前……”岳羽跨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什么东西,“安全起见,这个给你。”

是一把小型的剑,是意料之外的物品,结城理接了过来。

从二楼跑到后门那边并不费太多功夫,两人的脚步声交杂回响,接着电话的铃声突然出现了,在寂静中显得诡异。

——……电话?

结城理歪了歪头看到岳羽掏出手机通话,电话的那边是沉稳的桐条美鹤学姐,似乎告知了什么严重的事态,而他们逃跑的道路也糟糕地被堵住了——

咚!!咚咚!——连续不断的撞击门的声音将他们慑住,门那头神秘的怪物正在疯狂撞门,虽然后门看起来比一般的要结实,但是他们终究无法打开了。

“怎、怎么办……总之先撤退……!”岳羽带领他朝别的方向跑,后门和玄关正门都行不通了的样子,她越发慌乱起来,“只能往楼上走了、呜……”

——电话?

结城摸到自己胸前挂着的MP3,在绿色的世界中它永远沉寂,可是她们却能够进行通讯……为什么呢?

盘旋的楼梯,光线昏暗,从他们身后那黑暗的下方不断传来声响,逼迫他们只能一直向上走。

来到阳台,将门上锁,少女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事情总非人之所愿。

轰鸣并未因合上的门而变小,反而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是吧……”岳羽看上去浑身都僵硬了,她瞪大眼睛,猛地回头——

咚。

咚咚。

还有液体被挤压发出的黏腻声音。

天台宽阔,在边缘的那边,有爪子探了上来,一只、又一只,漆黑而纤细的长趾,在人与非人之间扭曲着。然后从下方缓缓出现了——面具,蓝色的全脸面具,刻画着诡异的笑容与眼睛,被另一只手抓着托起。

——原来是被抓着的吗。

更多的面具与爪子一齐出现,然后,像是示威般地,在下一刻瞬间闪现出无数道银芒,锋利的剑刃微微挥舞着,那数量令人无法立时数得清楚。

怪物。

那毫无疑问,是非现实的生物。

“那就是袭击这里的怪物——阴影!”几乎是同时,“阴影”以疾迅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而岳羽也从大腿上固定的套子中抽出什么。

那是——枪。

——是那天看到的……

银色金属在绿之月下泛着些许诡异的光,那把枪结城过去看到过,就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踏入这幢公寓之时,那时仍是陌生的少女面对他拿出了这把手枪,而今真正的危机来袭,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她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

结城理只是站在那里,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岳羽由加莉的动作,那把枪,而阴影已经来到了天台中央。

——她在做什么?

岳羽的手开始颤抖,她似乎是想扣下扳机,但迟迟没了下文。她越发佝偻着腰背,双手握住枪,手指发力,发力……

已经晚了。

“啊——呃……!!”

阴影在疾驰中射出攻击,将她重重打飞,银色的手枪便脱了手,画出弧线弹到了那边。

枪落在了结城理的面前。

——……枪。

地面上有莫名的血液聚成一滩又一滩,像红绸子一样托着那小巧的金属块。阴影已经逼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诡谲的面具越发阴森。

——要怎么办?

他盯着手枪,像是着了迷。

——岳羽同学几乎站不起来,“阴影”大概也不会放过我吧。要怎么办?做些什么?

他回想方才岳羽使用这手枪的情景。枪,对准自己,扳机,子弹射出……

身体被瞬间的战栗所席卷。他捡起了那武器。

——…………要这么做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神秘的男孩的身影,他微笑着,如同抛出诱惑的果实。


“来吧。”

——来吗?

“来吧。”

——来吧!


枪口抵上太阳穴,好像没有沾上血迹,血管鼓动跳跃顺着金属传到了手掌。本能像是在抗拒,汗珠从额头流下,结城理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知道要怎么做吧。

——扣下……扳机。

——也许会死掉。

战栗停止。四周一瞬进入了宁静,结城理看着迫近的“阴影”,几乎要发笑。

他确实笑了,嘴角溢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带着些浑浊的黑色。

——死掉。

——那就这样吧。

吾名……

“Per——so——na——”

枪声在同时刻响起,结城感到像是被针从太阳穴刺穿一般,一瞬间的痛感与抽离,他的头不由自主地偏向另一侧,耳边听到了破碎的声响。

——啊啊……

死亡在身体中游走的那感受。

——就这样吧。

 

 

 

 

 

 

岳羽由加莉忍着身体的痛楚慢慢支撑起上半身,然后她看到了那一幕。

她看到结城理用她的召唤器唤出了人格面具,那见面起便疏离着的双眼转变成更加冰冷的蓝,而那总是微抿的唇勾起摄人心魄的笑容。

——她想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掉。


—————————————END———————————

写完就特别想吐槽自己。在写的过程中脑内又排了好几个想写的剧情片段……

回头看这个一开始起的标题似乎不太搭,但我迷之满意,那就这样吧。

虽然是事到如今的话题了但我还是要说
居然把日常和最后连在一起(;´༎ຶД༎ຶ`)平时看到腻的选项在最后出现!
意想不到的扎心………………重击!!!

有结局画面出没注意⚠️

P4连figma都非常温馨只有笑点啊哈哈哈哈哈!!
图九的推荐姿势简直笑吐我了╭(°A°`)╮


正常摆poss还是挺帅气的嗯

【DJ】假如(5·终)

*短篇,D&J,迪奥视角为主,半架空(听人说我这篇好像属于AU范畴,但是我不太清楚这些,这里说一下本文为原世界观,不同世界线

*连载形式放出

前文:(4)

莫名其妙被屏蔽……好歹解除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能看到吗?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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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与托盘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午后的阳光澄亮而浓郁,盖在身上似乎有着重量。不愿意动弹,宁静笼罩着。迪奥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只可惜……

啊!乔瑟夫,你在干什么呢。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青年从那边走过来,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只是乔纳森背对着而没有发现。

乔瑟夫猛地搭上自己祖父的肩,引来对方惊叫和根本不算责备的责备,于是他还是笑嘻嘻的,压低身子说,Surprise!

下午好啊,迪奥——

他看向青年的面孔。

乔瑟夫,这样太不礼貌了。老人训斥道。

哦,布兰度先、生?一如既往地笑嘻嘻。

乔瑟夫!

迪奥静静地看着,对面一老一少两张面孔凑在一起,他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的乔纳森——除了神情性格一点也不像,碧绿色的眼睛过分的灵动,在其他方面简直与他外祖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又想到乔治,不由得在脑中将三张脸孔排列起来,不消片刻便感到某种怪异,于是脑内世界伸出一只手打散了这画面,他将注意力转到茶水上,细细品尝。

你啊……去那边怎么样?我以为你还会多待几天。

嗯,虽说有点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好啦……哼,那个家伙,才不要再去了呢!夸赞着这次旅程的同时还小声碎碎念着什么,时而咬牙切齿让迪奥觉得他在意大利的旅行途中和谁结了深仇大恨。喝茶之余他用余光瞥到乔瑟夫用夸张的表情描述着一路上的见闻,笑得十分开心,于是他稍稍放心,其实玩的很高兴吧。

你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乔纳森温和地问。

怎么样的?切,超自大,好像自己那么了不起……

……金发碧眼的小鬼头。迪奥看着那爷孙俩,一时难以聚焦,他还记得曾偶然见过一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衣服破旧着,脸颊上有两片暗色的胎记,那之上的一双眼中透出十分凶狠的光。

在他晃神间乔瑟夫被乔纳森抱在腿上,神神秘秘地和年轻的爷爷说着悄悄话,壮年时的那个人忍不住轻笑起来,捏了捏对方的脸,惹来一阵不满的闹腾。手臂挥动起不小心碰到了茶杯,虽然吐着舌头迅速地缩回了手,但还是晚了一点,茶水瞬时溅在了桌布上,斑斑驳驳。瓷与木与布相撞的闷声回响。



迪奥打了个机灵,醒了。

耳边环绕着金属碰撞和脚步匆忙的杂乱声音,疲惫感袭来,肺部的空气仿佛迅速被抽走,于是他开始急促喘息起来,有谁将什么东西罩在他面上,霎时就好受了不少。

“Jojo……?”迪奥握住对方的手,触到了橡胶的腻感。不……“乔治呢?”

“先生,乔治少爷正在赶来的路上。”有些陌生,他努力回想这显出苍老的声音,回想着,啊,是塔伯吗,每周总为jojo特别准备一块巧克力蛋糕的新管家,他也常看着对方欢欣地接过碟子,像是收到意外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偷笑。然后就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绕过拐角离开了。

“你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熟悉这宅邸了吗?”以前跟在老乔治身边的管家早已不在这里,以年迈病弱的借口迫使他离开,乔纳森虽有疑惑和许多的不舍,也无法拒绝。

身边声音停顿了片刻:“……是的,先生。”

迪奥松开他的手,大口呼吸,但肺部像是漏了气,他依然感到越发严重的目眩,意识变得模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痛感像浪潮,一波又一波,而其间的虚无永恒延续。塔伯也沉默,在他们两人间有一个时刻静默了下来,接着下一刻周围又响起脚步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手忙脚乱地折腾手中的物件,老管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只发出一个音节。

忽然房门被打开,在一片杂音之中克制自己的强度,仅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所有人都为此而静止了。

 

 

光线从门外投射进来。

迪奥站在大厅,看着敞开的大门前某个人,面目不太清晰,从他口中吐出某些话语。

仿佛瞬间有冬夏回转,他感到浑身热度褪去,随着那坠入冰窟般的彻骨的冷,脚下的地面变得虚浮、下沉,在双腿即将难以支撑自身之时又以猛烈的劲势顶撞回来,然后他又从寒冷中被抛入滚水,那热劲直冲上来,令他晕眩不已。

当他站在那个人身旁时,仍有些迷茫。抬手抹去鼻底的汗滴,然后手指使劲地揉捻着,直到搓得指尖有些发热。

整个空间都很安静,迪奥抬脚向前,还想更靠近一些,却一脚踢到了冷硬的金属棍,空心的,刺耳的声音响起。仿佛以此为开关,周围的人都恍然惊醒似的动起来,他们向迪奥·布兰度先生说:请您节哀。

但迪奥听不明确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他眼前是那张熟悉的、看了近三十年的讨厌的脸,此时正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孔,双眼紧闭着,他浑身都沾着泥土,还有几滴落在了眼睑上,那薄薄的皮肤下本藏着两颗闪烁的宝石,现在失去了光芒,被永远地覆盖住。

于是他做出悲痛的神情,埋头不语,双手搭在架子上,纯白的布料边缘在手中被挤压得皱皱巴巴,他甚至听到嘎吱的响动从掌心传出来。门口有一位下人忍不住哭泣起来,他的哭声传遍这间屋子。因而迪奥也流下泪来,泪珠滑到鼻尖又掉在白布上,慢慢晕开,他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终于直起身来,还有泪水留在面上,他紧锁着眉头,悲伤地看着自己的义兄弟。

然后他以此为借口离开了,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身后唏嘘不已的人们,为哀者与逝者分别留下寂静的空间。

迪奥坐在自己熟悉的木椅上,表情渐渐舒展开来,他十指交叉着,嘴角不住上扬。这一刻终于到来,他等待了二十多年的结果,他想要的一切即将掌控在他手中。而jojo,天真的他,只能永远抱着不甘在地狱徘徊……

地狱?

也许吧。

不,这些都无所谓了,名为乔纳森的那个男人已经属于过去,作为自己夺取财产的小小的、无力的牺牲品,那些记忆终将在时间里消逝。

消逝……迪奥又开始无意义地搓着双手,他有些焦躁,喉咙仿佛哽住一般让人喘不上气,他起身打开窗子,微凉的风吹入,两片落叶也跟着飘了进来,一片被书桌上的书本所挡住,另一片掉落在地上,脆弱地发出了裂响声。他捏起桌上的叶子,散尽了水分而定格住,枯黄之中还夹杂漆黑的蛀洞。

真是一副破败的样子。迪奥想。就像你——

他轻轻握拳,枯叶便化作细小的碎片,飘落在四处。

——永别了。

 

 

秋风的凉意随着门被推开而侵入房间,人们都静默下来。然后老管家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响起:“乔治少爷。”

迪奥转动眼珠,看向声音传来的那边,但是看不到,而且眼睛也酸痛,他便收回视线,专注着呼吸。

沉稳的脚步声,稍硬的靴子后跟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声音,迪奥曾听过那样的声响,在哪里呢……他抓住这个念头努力回想,然后被打断。

“叔叔。”

再次循着声音看过去,这回他终于见了人影,笔挺的军装,腰带,金属的部件在灯光照映下反出有些刺目的光,在身体侧面垂着的手握成拳状,那手甚是斑驳,有战争的痕迹。

视线有些拒绝再往上移。

乔治站在了床边,他说:“对不起,叔叔,现在才回来。”他话语中的悲伤是从哪里来的呢?对自己这个外来的、掠夺了他父亲本应拥有之一切的人,该从哪里攥得悲伤?

事到如今,迪奥依然禁不住嘲笑起来,也不知是朝着谁了,他嗤笑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也许在他人听来更像是虚弱的呻吟。他抬起右手,此刻才发觉手臂上连着冰凉的管子,异物感,顽强地咬着他干瘪松弛的手臂。

“……乔治……”被另一双手托住了,粗糙的,小心翼翼地握着。抽泣声从远方传来,迪奥有一些厌倦了。

厌倦,世界在他的周围开始模糊扭曲,声音也变成钝钝的,触觉剥离开身体,一切都与他之间隔了一层膜。迪奥回想起几十年前的那个房间,病床,沉痛的人们,怮哭,泪水,虚伪,虚伪,虚伪。他的养父,他的义兄弟,然后……

他也将迎来结束。

像是一瞬间的事情,几十年的光阴从身旁流逝,迪奥听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梦境破碎的声音,有一道虚幻的影子飘然于眼前,那双独一无二的碧蓝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jojo。”最后的最后,名字从嘴里呢喃而出,逸散在空气中,覆盖在面上的透明罩子被染上雾气。

——然后归于透明。


END.


作为我个人对一部这两个人的演绎,写了我想写的,很开心。

感谢看到最后的你。

还请期待番外。

【DJ】假如(4)

*短篇,D&J,迪奥视角为主,半架空(听人说我这篇好像属于AU范畴,但是我不太清楚这些,这里说一下本文为原世界观,不同世界线

*连载形式放出

前文:(3)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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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那人面孔坚毅,线条分明,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男子汉,有着如他父亲同样的绅士的仪态、炽热的内心,还有愚蠢的大义。

“……乔治,谁允许你进来了。”

乔治二世遗传了父亲乔纳森的大部分基因,比如丝毫不差的身高甚至于内里的性格脾气,长相也有七成相似。

就算是父子也太像了吧。迪奥有时会这样想,越想越觉得不爽。那两张脸在他眼中偶尔便重合在一起,连衣着也是,并且在“那”之后还有越发频繁的趋势,令他感到目眩,伴随而来的还有打心底里钻出的怒火,常常会暴躁地打坏什么东西。

替代。

这个词他完全不喜欢。

对此他有一段时间内高度关注着那家伙的妻子。艾琳娜·班德鲁顿,哦不,现在早就是艾琳娜·乔斯达,金发与富含感情的双眼,集美好品质于一身的优雅女性,但也带着分外的软弱,多余的感情是不需要的,只会带给人弱点。

没错,乔治也同样软弱,比乔纳森还要……乔纳森是不同的,他已经承认了他,他尊敬他,的确是个强大的男人。乔治,即使自己已然到了这个年纪,看着他那么多年,不会反抗,不敢质疑,不曾追寻过真相。在见到乔治的时候迪奥总是翻来覆去地想,然后越发觉得那父子俩的形象似乎是渐渐分开了。嗯,的确,他想,就该是这样的。

“对不起,叔叔,我只是想来看您一下。希望您好好吃药了……”

真是关心啊,为什么要关心夺取你家财产的人呢,虚伪的话就不用说了,好好放在肚子里烂掉就可以了。

药那种东西管什么用呢,吃了不知是医人还是杀人的东西。曾经在药中下手脚来夺走财产的他有一段时间抗拒服药,引来管家和侄子更加强烈的关注,但是,在关切的背后究竟有些什么,总有不知道的时候,对他来说,周围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不管是谁,不管亲近疏远,决不能完全信任,那大概是儿时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实际上他方才已经吃了药,将那些药汁全数吞下,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十分不舒服,他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躺回去,薄被盖到胸前,享受全屋的宁静。

对了,他刚刚是忘记了什么吗?仿佛是重要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了,有些矛盾,感觉很不好,在记忆中丢失一段的感觉。

希望可以想起来,他放松身体,陷在床中心。

“叔叔?”试探的声音一把拉了他回来,“擅自进来对不起……”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呢,没必要也没意义。不如做些实际行动,比如干脆地离开并关上房门,你我都落得自在。

乔治关上了房门——自己还是留在屋内。

迪奥叹气:“你有什么事吗,乔治?”

似乎是得到允许了,男子这才走到了床边,站在那里,表情踌躇。他先是低着头,垂着眼帘,只是以此时的情况这样便成了他注视着对方,于是他又慌乱地抬起头来,开始左顾右盼。

终于,在临近爆发点之前,他抿了抿下唇说:“我只是……想来跟您说、想来跟您道别的,那个,叔叔,我要走了。”

“你也没有总是待在这栋房子里。”

“那个,这次是,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能再回来了……”

迪奥眼皮抬了抬。

“……请原谅我不能再照看您,”那个声音,原本软弱的的声音,忽然坚定了起来,“战争要开始了。”

和从前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一样的坚定,包含着力量。他又晃神了,但只是一瞬间,并未表现出来,于是他仍是那样躺着,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侄子,语气平淡:“战争从未结束,又怕什么呢。”

有些眩晕,迪奥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阻挡橘色的灯光闯进。“去吧,战争什么的……”

到最后已然变成他自己轻声的咕哝,乔治轻声地走了出去,门关闭发出咔嗒的声音,深深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门,转身离去。

 

 

还未睁开眼睛,他又听到了水声。

于是起身坐起来,身体却一摇晃,又躺了下去,并且继续摇晃着。前、后、前、后……

他这次扶着扶手慢慢坐起来,还是有点摇来摇去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很舒服。他摸了摸额头,干巴巴的皮肤蹭着。

哦,醒了啊。

他促使自己睁开眼,与困意做着斗争。

总算是驱散了那股困劲儿,迪奥最后大大打了个哈欠。

什么?

快醒醒,红茶泡好了。

视野中一片绿意,有一套桌椅,那个人就在中央,坐着,带有橙色花朵图案的茶壶嘴倒出热腾腾的茶水,两只茶杯摆在旁边。

迪奥慢腾腾地挪到圆桌旁的椅子边,倚着椅背,看向那个低头认真摆放茶具的老人。那双手突起骨节,散着几点暗色的斑块,依然稳重,不管做什么,总是认认真真的;脸颊也瘦陷了下去,左侧颧骨那里斜过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乔纳森停下手中的动作,头抬起后蓝眼睛显露出来,光流经过那里,他冲他说,坐下吧,还没清醒吗?

于是他就坐下了,一手支着下巴,语气很是不满,没有酒。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揽过一只茶杯握着。

没有回话,他对面的人只是轻笑,托起杯碟自顾自品尝起来。他也仅是嘴上说说,便也将茶杯举到嘴边。

很好喝。

蒸汽在眼前漂浮,他干脆闭上眼。清香,绵长的、盘旋着上升的味道,有薄荷,还有一丝的牛奶甜味。

薄荷?

哦,这是我以前一位同事送的异国茶叶,你觉得怎么样呢?

还不错。他只是这样评价,事实上这个味道还是十分对胃口的,他想着,以后多喝几次也未尝不可吧。

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呢。乔纳森偏头询问起来。这个家伙,偶尔便会神经很敏感,什么毛病。

迪奥放下茶杯。只是做梦了。

嗯。

我梦到乔治要去参加战争的那个时候。

乔纳森将笑容收起,显得有些忧虑。是呢……那个孩子,当初那么坚决。

所以说没什么啊,他怎么决定是他的事情,到现在了,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了。迪奥打断这个话头。好了,jojo,把那碟饼干递过来。

结果老人很是坚决地拒绝了。不要,这个是巧克力夹心的,我特意让塔伯准备出来的。然后宣誓主权般地,迅速拿过饼干咬了一小口。

哈,你这老掉牙的家伙还能吃得下巧克力夹心饼干?他挑起嘴唇嘲笑起来。

用牛奶泡着面包吃的迪奥没资格说我哦。

两人不知不觉便开始互瞪,十秒钟后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我们始终无法好好对话呢。乔纳森无奈地笑着,把几块饼干夹到同样带有橘色花朵图案的空碟子里,推到迪奥这边。

带着皱纹的笑一点也不好看,jojo。

哈哈,真是的……

……


TBC.

翻到了好——久好——久以前刻的迪奥 щ(゚Д゚щ)真的很久,看日期知一切

——我居然还那么无聊地给他刻了花留白


顺便就把其他jojo相关的章子存上来好了,再以后怕不是就找不到了

刻jojo的章太费眼睛ヘ(;´Д`ヘ)希望我今年还能产出几个

【DJ】假如(3)

*短篇,D&J,迪奥视角为主,半架空

*连载形式放出

前文:(2)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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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又一次响起,物体磕碰的响声越来越近,越发清晰。

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皮像是被黏住了,努力许久也没有一丝光线投射进来。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单中,可能是太过厚重,他感到逐渐升级的闷热,然后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是怎么了?

他感到额头上覆上一层冰凉的物体,软软的,很舒服,他真希望浑身都被盖满。可是没有了,脚步声响起,从身边离开,然后他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迪奥微睁开了眼睛,是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啊,想起来了。

忽然咔嗒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什么,是刚才那个人吗,怎么回来了,出去吧,好吵……

迪奥,你感觉好点了吗?

然后黑色的头发钻进了视野,紧接着是一双蓝眼睛,少年在侧方俯视着他,询问着。

是jojo啊。迪奥不耐烦地闭上眼,卷起被子转向另一边。我不好,发烧很难受的,你来做什么。

结果他忘了头上还顶着什么,凉毛巾蹭着额头滑了一下然后扑通掉到了床铺上。他刚想伸手去拿,背对着的乔纳森便迅速探身上来拿走了那块毛巾,以他此刻慢吞吞的手速自然跟不上。

我就是来看看你,不用这么不欢迎吧。大概因为刚才的举动太不耐烦,对方的声音有些委屈,然后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我还是希望你的病快点好起来的,别这样躺着啊。

肩膀上搭住一只手,把他扳了过去,成了之前平躺的姿势。额头上又被放了块毛巾。再掉我可不会管啊。他斜眼看着义兄弟板着脸说话,很想冷嘲热讽一下,但是身上很不好受,汗水满身,动一动都累,更别说现在嗓子里其实火烧火燎着。

Jojo。这样想了之后好像嗓音更哑了,在他叫出这个名字之后瞬间就想收回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自己听来都十分滑稽。

嗯?

沉默了好久,在乔纳森即将扒上来查看他是不是烧晕了之前,他终于调整好嗓子。给我拿杯水。

嗯?对方一脸微笑,睁大眼睛,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长呼一口气的迪奥,忍住大声说话的冲动,重复了一遍。给我拿杯水,嗓子疼。

啊,啊,好吧。然后转身到矮柜边直接拿了盛满水的杯子过来。温度正好呢。

迪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接过水杯,的确是刚刚好的温度,稍带热意,玻璃杯的凉爽令他舍不得放下。双手捧着把整杯水喝下肚,感觉上适中的温水在喝进去时变得发凉,顺着喉咙流入胃部,虽然对喉咙有些滋润的效果,不是那么干疼了,但还是稍有些刺激到,他一口气喝完后便开始咳嗽起来,边咳嗽着还不忘瞪了一眼一旁担忧的乔纳森。好冰!

奇怪了,应该没有那么凉吧,唔。乔纳森有些疑惑,去接差点脱手的空杯子,便触到了迪奥的手,他惊呼一声。天啊,迪奥,你的手好热。

这个家伙无视自己的不满和反抗,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然后贴在手心上,就像是小孩子互相比较手的大小的蠢样子,而且半天也不放开,看他的表情真是好笑,皱着眉头,嘴还撅着。每当他表达烦恼的时候,嘴总会不自觉地撅起来,并不是夸张地嘟起来,而是不太明显的,下唇抿着鼓起一个小包。

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而且他们两个居然还保持这样孩子气的姿势,实际上现在对方的手比那玻璃杯更让他感到舒服,凉凉的,而且比杯子要软……迪奥赶紧挣脱开来。你给我松手,你在干什么?

你的手太热了,迪奥,尤其是手心。乔纳森放下杯子,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手探在自己的额头上。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你不介意我再试试你的体温吧。

我介意。他是很想这么说的,可他才吐出第一个字,乔纳森的手背就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停留了数秒后便离开,那无比柔软的凉意却始终覆在额上。迪奥觉得有些别扭。

好烫啊,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少年甩了甩手问。

哼。迪奥绷着脸挤出声音。多谢了,我用不着你这样的关心。

他现在看起来大概敌意满满,不过也许是不正常的潮红的脸令正走在绅士之路上的乔纳森忍住了没有对他挥出拳头。他叉起腰,深呼吸了一口气。亏我还关心着你的,看样子还是有精神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一开始就在拒绝的你关心呢。迪奥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在重感冒的时候他肯定打不过自己的义兄弟。

他目送着对方气鼓鼓地走出房间,大力合上房门。

嘭的一声响后,世界归于静寂。

迪奥不耐烦地,重重叹了口气,下了床去拿矮桌上的药,自己倒了一杯水,将药吞下肚,又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虽然浑身上下依然十分不舒服,随着药效显现,他闭上双眼,很快沉睡。

 

 

黑暗中他躺着,四周柔软的触感轻抚,然后消失。

他迅速坠落下去,失重感令他恶心,不过还好一切在弹指间发生,下一刻他便重重落地——哦,也不是很好。

同时也不是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触感和刚才一样,绵软,他仍旧平躺着,但是肩膀有些痛。

是摔到了吗。他想着,睁开眼睛。

灯光昏暗,而且他有些看不清前方。贴着墙的木柜上放着杯碗,后方墙壁上有着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壁画。房间里只有他自己。

刚才怎么了?迪奥收回视线,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很混乱,肩膀也很疼,他有点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是在睡觉吗?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他得回想起来。

然后他便这么对着天花板,而实际上眼神并没有聚焦在某点。染上昏黄色彩的天花板上闪出人影来,少年的乔纳森叉着腰生气地离开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接着晃动的火光揉碎了一切。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于是转过头去看,一个人走了进来,身材高大壮硕,一头精干的短发,但面孔大部分埋在阴影中。

迪奥张了张嘴:“Jo……”

“叔叔,您感觉身体如何?”男子微微抬起头,海蓝色的双眸映射橘红灯光。


TBC.


悄悄地说,如果能得到一些反馈和意见就更开心了(遁

【DJ】假如(2)

*短篇,D&J,迪奥视角为主,半架空

*连载形式放出

前文:(1)

我竟是一度忘了打tag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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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封皮的书本倒扣在柜子上,迪奥伸手翻来,纸页上透明塑料片后面压着几张照片,是迪奥大学毕业那时拍下来的毕业照,许多人挤在一起,穿着长袍和帽子,黑压压的一片。虽然并非仅有他一个拥有浅色头发,或许是因为稍大尺寸的方帽与上面亮色的装饰边的衬托吧。总之他的金发在相片里显得有些突出。

同时期拍下的照片除了各学院的合照,还有乔斯达爵士准备的自家儿子们的毕业照,大片草地上他与乔纳森互相搭着肩膀,露出开心爽朗的笑容,阳光明媚,四周明亮到发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心中的烦躁,即使技术有所改善,照相依然十分麻烦,当他终于能够松开义兄弟的肩膀走到树荫下时,心中不知有多么庆幸,而下意识里对阳光的厌恶也翻滚出来,很淡,仅仅是讨厌像个傻瓜似的站在太阳下暴晒而已。

在他一开始来到这个家的那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相片留下来,时间好似飞速向前,现在迪奥坐在这里回想,也难以想起自己那时具体做过什么,好像七年的光阴被谁把金色的拨片从零分一下滑到末端(注1),没有道理,毫无过程,仅剩下停在最后的三角箭头告诉你:赢了。

赢了。

怎么赢了?

他顿时有些茫然,然后心中生出些许不甘来,于是将纸页有些粗鲁地翻回最前面。

后来渐渐地,有关他的相片多了起来,当然同时多的还有两人合影的数量,合影里另外一个少年总会尽情展露笑脸,将旁边兄弟的微笑衬得有如面无表情。迪奥曾嘲笑他笑得像个傻子,差不多张张照片中都是这样的表情,他几乎要看得烦透。少年乔纳森却不甚在意,他说,要在珍贵的相片里留下最开心的表情才行,这样以后的自己看了才会高兴嘛。

有什么珍惜的,不过是张相片,过程繁复也仅此而已了。这样说着的迪奥,看到对方抿着嘴探过身来。

这是能够停止时间的宝物啊,迪奥。

语气十分认真而严肃,脸凑近,睁大的双眼满是认真,蓝宝石般的色彩中混着星辰,在他的视野里闪耀着。

自己一瞬间竟被说服了似的,滞在那里。

然后在下一刻为自己刚才的行为羞愤到红了脸,气冲冲地丢开相簿,扭身跑远,把抱住相簿并一脸无辜的乔纳森留在原地,像是要将这段记忆也抛诸脑后。

现在的现在,在迪奥看来这些不过是小孩们的玩闹,不经大脑的随心的言语和不成熟的易怒的感情,过去式,毫无意义。

现在已经毫无意义。

从回忆中抬起头来,时间转瞬即逝,酷热散去,从窗户外吹来的热气也卷入了一丝凉意,太阳落山,夜色笼罩下来。

手中的相册很是厚重,记得他曾不满于没有更薄一点的相簿款式,卖东西的老板用十分文艺的语句向他解释了这一情况:人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回忆多到永无止尽。

所以加上过去旧相簿挪过来的和至今为止的相片,也才堪堪占用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再往后翻,只有空白和空白。

到时间了,仆人在门外轻声提醒。相簿被塞进原来放置的地方,手上有些灰尘,手指搓起来发涩。

迪奥拍拍手掌,压下门把。

 

 


女仆静候在一侧,迪奥走在前面,很快到了餐厅。四壁灯火通明,花纹繁复的烛台照映着光亮显得十分华美,长桌在中央,雪白的桌布,精致的食物,讲究的摆放,一副贵族做派。

迪奥在心中冷笑,遵循着礼仪入座,这样丰盛的晚餐他多少已经有所适应,用优雅的姿态切下食物,送入口中,一边向着手忙脚乱而再次受到老爵士批评的乔纳森投去轻视的目光。

无能的jojo,我将很快超过你。

餐桌对面少年一副委屈的表情,感觉下一刻就会掉下眼泪来,他咬着下唇,手握着刀拼命划动,锋利的刀刃已经切开食物,又继续切割,下方的盘子顿时发出惨不忍睹的凄厉尖叫。

Jojo!乔治一世立刻愤怒的提高声音,紧接着便展开了下一轮的训斥,同时夹杂着对迪奥的赞许。

最终结果是乔纳森被剥夺了享用今晚晚餐的权利。

乔纳森咬紧牙关站了起来,然后胳膊挡住脸颊,转身跑出了餐厅。

鼻尖早就发红了,在起身时还发出丢人的呜咽,一定是哭出来了吧。迪奥看着他跑去的背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太滑稽了。想排除掉你简直是轻而易举。

食物很美味,每次坐在这里他都会这样想,与此相比,贫民窟的三餐简直可以用饲料来概括,不,哪怕是饲料,也会是让畜生吃到饱的。

最后一口食物进肚,用餐巾擦拭嘴唇,想象着蠢jojo如何跑进自己房间大哭大闹,闷在里面整晚不愿意出来,又是一次美好的晚餐结束,迪奥面前的餐盘依旧变得空空如也,同时也完全遵照古板的贵族们定下的餐桌礼仪,让乔斯达爵士每每都特别满意。

想到从现在到睡觉前大概都不会再碰到自己的义兄弟了,迪奥好心情地度过了夜晚的自由时间,期间还发现鲜少有人光顾的旧书房,或者说旧仓库中,有着许多他所感兴趣的有趣书籍,这里放置的物品都显得十分陈旧,不过表面并没有过多灰土,地面落着一层薄灰,也许是出于某些原因,负责打扫的下仆们并未被要求经常打扫这里。

这样正好,他又有了一处僻所,没有别人打搅,并且拥有着足够的价值。

在文字间旋绕,有古老的神祗,有现代激进的超自然言论,迪奥不讨厌这多样,他沉心在这间书房内。

不知不觉在这里停留了过多的时间,即使现在有着另一间新的书房,这里依然有着足够丰富的藏书。不知道那些仆人会不会发现然后报告给他们的主人,这样那位一家之主大概就不会允许他毫无顾忌地待在这里了,他不能够随心所欲了,他将失去这个可以独处的仓库。

不,不好,这太不好了,绝对不可以——

此刻外界已然夜黑如墨,寂静无声,人们沉湎于梦乡,灯火黯然。但这间仓库的窗子被杂物堵住,迪奥显然没有意识到夜色比他意料中的还要晚。

也没有意识到在读书中不知不觉变得极度困倦的自己的思维回路正在不受控制地滑向混沌。

不过好的一方面是,有了实际上并不似他想象那样危险的“威胁”驱动的迪奥立刻行动起来,把腿上翻开的书放回原处,熄掉墙上的灯,迅速离开了这里。所幸这里距离他的房间并不是很远,否则几乎停止思考的大脑很可能无法把他抬到自己的床上,并勉强换掉衣服。

也许他们会把我这么晚回房睡觉归咎于太过刻苦学习。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迪奥仍在担忧着。


TBC.


注1:这里想说的是台球的计分面板,有着金色的箭头指示分数(用注释来解释文章也太差劲了吧……)


自己的缺点是表述过于含蓄,如果看着感到不理解的话十分抱歉……